Take a Luk

慎言

埋首創作時,文章草好了又改,改了又再改。誰都要笑:「誰叫你這麼認真。」

除了希望慢工出細貨,反覆理清定位,主要是不想說著沒營養的話。大量生產作品,毫無難度,要深入淺出,卻談何容易。

看過不同種類的書籍,小說散文、傳記寓言、宗教哲學、天文地理,古典的、當代的、記敘的、抒情的、有趣的、悶蛋的,什麼都有,然而對我影響最深遠的,只有心靈和屬靈類別。

三分鐘的笑話,在你傷心的時候,給你一分鐘的大笑,不比一句出於愛心所說的誠實話帶來半生的效益來得持久。一整部的言情小說,給你半天的綺夢,不比一小篇真實的感人分享帶來一輩子的喜樂來得受用。

當然不敢否定各式文獻的好處,因為在不同的時候,我們心靈上需要的「藥」會有所不同,有時輕,有時重,只是既然上天賜了我這麼一支筆,便得以真誠和愛心小心使用,盡量使人受益,因為有些時候,一言興邦,一言亦可喪邦。

今天剛好閱讀到一篇《靈命日糧》,題為「慎言」:

郵局的服務員喬恩對排在我前面的人這樣說:「你要買幾多錢的郵票?」在1980年代,我還在中學教書的時候,喬恩是我的學生。喬恩從隊伍行列中看到我,好像希望我也能夠注意到他說了什麼。輪到我的時候,我向喬恩打了聲招呼。

喬恩問我:「你注意到我跟那位顧客說了什麼嗎?我問她:『你要買幾多錢的郵票?』」他可能知道我沒聽懂,又接著解釋:「記得你教導我們『幾多』這個詞嗎?你說『幾多錢』是方言,並不是正確的中文。」

真是令人驚訝! 25年前的一堂語文課,居然跟隨喬恩這麼多年! 這顯示出我們所說的話對於別人有多麼重要,這也呼應了狄瑾蓀女士的一首詩,當中我最喜歡的一句話:「有人說文字一旦被說了出來,它就死了;而我說它是從被說出來的那天起,才開始活著。」(Emily Dickinson: “A word is dead when it is said, some say. I say it just begins to live that day.”)

我們所說的話可能具有長期的影響力。我們的建議、安慰、讚美,甚至是犀利的批評,可能多年來都一直跟著那位聆聽者。

難怪聖經上說:「禁止嘴唇是有智慧的」。我們今天說的話仍然活著,我們務必小心確認這些話語是否從「義人的舌」( “the tongue of the righteous” )而來。